跟崔璨说的时候,她避开了所有情绪,理性地给予回复。
可现在眼前的人换成了甘浔,她就想起她的那夜的梦,想到她以为身处镜国,而永远见不到甘浔时的崩溃与疼痛。
甘浔就无奈地笑了一下:“如果你不想我难受,我做不到,因为我有心。”
她唇角的弧度浅浅的,好似往日一样的宠溺,但她弯起的眼睛却让赵持筠感觉到悲伤,像想哭,但下意识朝人笑出来。
赵持筠抬手想去触摸她的眼,却在快到靠近时,被甘浔轻巧地避开了。
甘浔的背离开墙面。
她语气轻轻的:“我们也不要再聊这件事了,就像聊死亡一样有意义又没意义。我们都知道自己会死,可是不知道时间。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又做不了主。”
难道常常预想死的时间,情况,地点,折磨渴望长生的人类吗?
在这个瞬间,赵持筠第一次产生了消极的想法,留在甘浔身边,让她爱上自己,接受如死亡一样没有日期的离别,是不是一种残忍?
她从前不知甘浔为何待她拧巴,眉眼间的欢喜几乎溢出,但绝口不提诉求与渴望,有时还会躲着。
她只当是谨慎,是珍重,是某种程度的不识好歹。
唯独没有想过,是自爱自保,是不想承受得到又失去的残忍。
那只没碰到甘浔的手缓缓垂在身侧,赵持筠平时是那个话语不缺的人,今日,难得不知说些什么。
甘浔却妙语连珠,思路清晰,好像已经预想过一万遍这样的场景。
最后,她温声说:“持筠,不想太多,好不好?在一起的每一天,我只想你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