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笑的目光,在暮色里温柔得发凉,好像落下去的夕阳的余烬,美好但是温度不足。
甘浔表现得很正常,没有垂头丧气,也没有故意不理人,但赵持筠就是有种直觉,她听见了。
在巧合的谈话结束后才有的敲门声,那样的恰逢其时。那时二楼只有她们,四下无声,她们没有克制音量的对话应该不难被听见。
听见,也没什么。
那些话没有诋毁与冲动,皆是真心话,甘浔也不止一次与她聊过类似的话题。
她们也是这样说的。
甘浔也说,很希望她回去,快快地回去,与家人团聚。她很感激。
可同时,赵持筠心里明白,如果当着甘浔的面,她不会那样说话。
没有甜言蜜语,只是冷静直接地告知“我要离开”这个事实。
在地库停好了车,崔璨刷脸之后,三人依次进了电梯。
赵持筠现在坐电梯仍旧感到稍许不适,心陡然下坠,封闭的空间里持续的晕眩。
可她已然不会表现出来了,不会再像初次一样,抱住甘浔才能勉强站稳,头晕目眩良久。
所以甘浔不会再牵住她,正谈笑风生地跟崔璨聊十月长假的计划。
出了电梯,走了两步,赵持筠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从不习惯到习惯,需要多少时日和功夫。
坐电梯如此,一段感情呢?
崔璨开门,领着她们进去时,赵持筠一手捏住甘浔的手腕,一手扶住门框,轻声对崔璨说:“我有几句话跟她说,说完就进去。”
关上门,在楼道中对上甘浔投来的目光,她的心跳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