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万分,她沿着街道奔跑,想快些再快些,回到她的齐王府,跟母亲说,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跑了很久之后,街道还没有尽头,她停下来,想到了什么。
回头,没有人跟着她。
她突然意识到,回家,就意味着她再也不能见到甘浔了。
这是跟甘浔毫无联系的地方。
满条街都是模糊的脸庞,没有一个人会停下,笑着看她,连名带姓地喊“赵持筠”。
离别的痛苦在那个瞬间撕裂了她,失去比她想象中还要残忍。
她再一次体会到了失去重要的人。
她没了方向,也不知如何回家,也不知如何找到甘浔。
只能哭,哭得太厉害,以至于醒了,明白过来梦是梦,自己被自己吵到了。
紧接着,温柔的手掌轻轻拍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示意她没事。
她又沉睡过去。
隔天醒来后,赵持筠不禁好奇,昨夜被安抚时,她在想什么。
是在庆幸梦只是梦,甘浔还陪在她身边,还是悲伤于,回到镜国仍旧是场梦。
她不知道。
她想不起来了,也许什么都没想。
凭借昏暗的光线,她看见甘浔蹑手蹑脚,从衣柜里拿了衣服欲往外走,就出声问,“怎么就不能当着我的面换衣服?”
甘浔被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醒了。”
“刚醒。”
她昨晚睡得不好,甘浔知道原因。
“房间里窸窸窣窣,怕吵醒你。”
“现在我醒了,你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