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持筠面色平静,抬头,凑近了些,也带了些疑问:“难道是我还没学会听这里的话?”
甘浔摇摇头。
甘翻甘说:“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听你的那些话。”
谁都想被在意,被了解过往,哪怕过往一片狼藉,但有人愿意在破烂里翻找真正的她。
“还有呢?”
“还有……”
甘浔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直到赵持筠快凑到她脸上来,才说出最重要的部分:“也很喜欢你。”
她不是怕自己喜欢上赵持筠,只是怕自己会更喜欢。
她应该没有很纯情,但这样剖白自我,她还是感到难为情,脸颊缓缓发烫。
她既担忧又期待赵持筠问她,是哪种喜欢,是想恋爱的那种喜欢吗?
但赵持筠没问,而是跟着她一齐羞赧地笑笑,仿佛也用光了力气。
甘浔这才意识到,赵持筠刚才的追问其实是在故作镇静。
好比金殿的牡丹,在克制严肃的氛围里生长,并没有很多与情爱相关的经验。
在这个瞬间,甘浔开始嫉妒曾经被她喜欢过的女人。
什么相府的这个宠妃的那个,甘浔不在乎她有多少身份,只在乎热忱又收敛的赵持筠曾向她表白过。
也许说了更好听的话。
甘浔在这刻变得多疑,赵持筠想回去,她是不是也是原因之一?
当然这些念头的出现毫无意义。
甘浔明白,那些不再重要,匀给她的哪怕只有这个瞬间,她也知足。
甘浔半是安抚半是逃避地抱了上去,交错着,看着赵持筠身后的白墙,却在上面看清自己的本相。
既不是菩萨,也不是鬼怪,是一个庸俗又迷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