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持筠回答的的声音轻,抚摸在她腰际的掌心轻,刚才落在她唇上的吻也轻。
轻得不像是个饱满的、有过去、又不知将来的古人,就像一道虚影,一片暖色的光。
甘浔像被那片光照搂进了梦里,只剩下眼前这点视觉反馈,感受不到更多了。
心跳,呼吸,应该克制的表情,都在当下被设置成不重要选项。
她在话音落下后,忙慌撑起上身,用肘支撑,近乎失态地审视赵持筠。
不过她看不明白赵持筠的神情。
赵持筠不声不响地“潜伏”这么久,一开始都不知道女同的概念,还煞有介事地说不恐同,显然没有想出柜的意思。
现在忽然说出口了,掷地有声。
把甘浔吓了一跳,以她傲娇的性格,想必应该觉得很有趣。
但不知为何,赵持筠在噙笑与她对视的同时,目光里流露出藏得很好的担忧,或者说紧张。
也可能是看错了。
她眼波流转,昳丽得漾出光彩,甘浔只觉得很美很美,不认为自己有基本的判断能力。
甘浔心想这怎么可能呢?
转而又想,为什么不可能,别太土了,古代不直的人多了去了。
可她还是在懵了片刻后,又小心地问:“怎么会?”
她还是担心,赵持筠在跟她开玩笑。
或者,刚好聊到,说出来逗她高兴的。
赵持筠反问:“为何我就不会?”
“你没有跟我说过,我就一直默认,你是直女,喜欢的人也是男人。”
甘浔趴得久了,觉得胳膊枕麻了。
她也不想这样艰难地支撑,于是躺回去,这样反而离赵持筠有一点距离了,她没挪动,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看着赵持筠。
“对,理应是直女。再像我阿姐那样,满心欢喜地嫁给令父母称心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