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半觉睡得很沉,她缓了好一会,才发现赵持筠既不在床上,也不在房间里。
打开卧室门,她看见赵持筠已经洗漱过,换下了睡衣,端庄地靠在沙发上看书。
甘浔还没有适应她剪发后的样子,看见她用了自己的鲨鱼夹,才意识到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发量了。
头发夹得不算很好,松松款款,黑色的夹子也摇摇欲坠。
半边的眉眼让发丝给遮住,风情微露,艳美无俦。
甘浔心想古人有一点讨厌,她们看人时不是直接切换状态,而是沉浸在其当下的情绪中,微微掀起眼帘,半遮半掩,一眼万年地看过来。
看得人好像被敞开一样无措。
这俨然是来自古人的眼神,甘浔可以凭此想到相关的元素,想到这双眼曾看过金殿与万民,看过繁华与血光。
可此刻,她手上拿的是一本图片多于文字的西式菜谱。
有段时间甘浔想拓展兴趣,研究点别的菜系,于是去书店挑选了这本精装版本的西餐菜谱。
上面的图都十分诱人,步骤也言简意赅。
甘浔试着做了几道,都还不算难吃。
甘浔问她:“你饿了吗?”
赵持筠轻轻颔首。
没有说话,也没有大幅度的表情变化,好像刚睡醒的人是她,还处在另一个情绪里。
尽管她很含蓄,甘浔还是很敏锐地看见,她朝自己的唇部盯了一会、
好像在确认昨晚趁黑抚摸过的部位长这样。
甘浔又有些喘不过气,还要假装无所谓:“那你怎么不喊我起来。”
赵持筠这才轻笑了一下,将手中的菜谱翻了一页,“让你多睡半个钟头,也不至于就饿死。”
甘浔感到自己变得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