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又因为下雨有雷声,甘浔把门窗都关紧了。
赵持筠逐渐被热清醒了,她察觉到甘浔并不清醒。
甘浔很困,只是知道她睡得不安稳,所以迷迷糊糊地哄着她。
被子跟甘浔都在发热,赵持筠额头沁出汗,想把被子掀开,又怕彻底吵醒甘浔,就没忍心动。
她回忆她的梦境,心底荒凉,睁开眼,只有一片黑暗。
一缕头发搭在她肩前,她用手去碰了碰,发尾被修剪而成的锋利,刺到她柔软的指头上。
她忽觉得这是一种残疾。
像因伤做了截肢的人,明知是保命的举措,是理性的抉择,可是有一天晚上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少了一部分,还是会崩溃。
浓烈的委屈和无助。
她想回镜国。
她想母亲跟阿姐。
甘浔越来越热,她发现一直在做梦、发抖的赵持筠呼吸变得轻了,轻得刻意,手在被子里动了动又安静下来。
她用蚊子般的声音问:“是不是很热?”
“嗯。”
甘浔把她的凉被往下掀,只盖住小腹,又拿起手持小风扇跟她一起吹着。
本意是想她凉快一点,但她骤然一言不发地抱过来,紧环住甘浔的腰,将脸埋在甘浔怀里。
甘浔猝不及防,全身都在发烫,害羞地想,自己怎么就没有这胆量。
赵持筠前后矛盾,又喊热,又要跟她黏在一起。
但她还没出声,就听到赵持筠的抽泣。
害羞和不解逐渐被熄灭,转为了平静后的……不能称之为心疼,应该还不到那个份上,但她知道赵持筠在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