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赵持筠这么快就能克服思想枷锁,做出理智判断。
她直觉赵持筠剪完会更好看,这头长发若挽成发髻,簪上钗环很美,放现代就冗余了。
夏天还热。
午餐用完,赵持筠又先甘浔一步起身。
纡尊降贵地淡声说:“今日我来刷碗,你教我就好。”
她对笑起来并打算拒绝她的甘浔说:“要对你道声多谢,谢谢你的不舍与善举。”
甘浔还没说不用谢,她又以疏离官方的语气说:“我知你不易,我会早日想到立足的办法,将来必定答谢。”
甘浔的笑容浅下来。
“既走不成,便不能只以贵客自居。”
“便是你知尊卑轻重,敬我几分,我也不是无礼之人。既然答应你该做的事要做,我会分担家务。”
赵持筠自我感觉良好地说完人话。
她学习速度很快,力图融入平民生活。
不知道这几天她自己看书和上网学了多少东西,似乎已经制定了一套生存之道。
给甘浔一种错觉,如果自己不管她,她也会靠着自己给她的那两个包在这座城市快速扎根。
比鲁滨逊更能求生。
甘浔往后靠进餐椅里,抬眼看她。
她们吃饭是以直角相邻,方便差不多的角度看剧。
她瞳色偏淡的眼睛落在那双没受过委屈和风霜的手上,听到这么省心的话,没有很高兴,但甘浔还不清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