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想初见那天,赵持筠好像花了比她更少的时间,接受自己失去了一切富贵尊荣,被抛到一个陌生、冷漠的国度。
换位思考,甘浔不可能做到。
把她换到任何一个与她无关的时代,她都没办法坚强去面对,肯定得哭个几天。
赵持筠一次也没有哭过。
她似乎拥有与生俱来的贵气,也修得了随遇而安的韧性。
站在一个正常的女性视角,甘浔很欣赏她。
午餐除了热排骨汤,还炒了两盘菜。
烟火气充满整个厨房时,甘浔才想起来,要把这件事告诉崔璨。
崔璨没有一点意外地回:[台风过去我去你家玩。]
她的平淡让甘浔觉得,自己似乎是个经常做这种事情的人,事实上并没有。
她也不认为自己像崔璨说的那样,对赵持筠多么与众不同,存在浓烈的不舍得情绪。
这些不是最基础、最普通的吗?
家里来了个合得来的朋友,才刚熟悉,她不希望对方仓促离开,这个情况任谁也不会不理解的对吧。
这朋友孤苦无依,离开她以后会吃很多苦头,她作为一个善良人类,留人家住下,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对吧?
只因为崔璨知道她的性取向,先入为主,才把感情跟友情混淆。
就像崔璨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寡二十多年,也不喜欢她那个家境、样貌、脾气都好的合伙人。
赵持筠在饭前喝了小半碗排骨汤,端碗的手势像从博物馆画像里走出来的人物,无名指跟尾指微翘着。
要不是家里只有餐巾纸,这个动作多半还会配上用丝帕不时擦嘴,像嘴里有洞随时会漏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