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宛如临终关怀曲的吉他声又响起了。
赵持筠昨天也听到过,指楼上:“我早就想问,乐声何来?”
甘浔没好气:“楼上有个文青天天练吉他,个把月了还弹得死难听,没天赋就不要搞文艺!”
两人正竖耳嫌弃着,一墙之隔的隔壁突然爆发争吵。
年轻夫妻叽哩哇啦边砸东西边哭喊互骂,活像不小心结了婚但突然发现隔着杀父之仇。
真不隔音,毫无隐私。
甘浔听着心烦。
赵持筠被吓到,“是你的家人?”
甘浔撇清关系:“不认识的邻居,都没说过话。”
“那你的家人呢?”
停顿了一下,甘浔说:“我们现代人讲究独立生活啊,我不喜欢跟家人住。”
赵持筠看了她眼,颔首应承:“是了,我见崔姑娘亦如此。”
菜到了,甘浔去厨房做饭。
她做饭习惯看点视频,于是拿走手机。留下赵持筠在客厅,抽了本短篇小说集看。
虽说平板电脑能玩,但她知道甘浔不在,不能瞎动电子产品。
香味传出时,赵持筠已经很饿了,不由自主顺着味道走过去,安静地观看戴着藏蓝色围裙的甘浔专心烹饪。
厨房比客厅热,只有一个小风扇吹,甘浔额际覆了层汗。
赵持筠从未在厨房等过餐,纵使王府她的院中有小厨房,端来时也已经过了些时候。
故而那香气与热气都平了几分,与王府的礼仪一般,庄严冷淡。
而这间厨房里的烟火气与食物香味,跟甘浔一样,鲜明地特殊地挤进她的人生中。
晚餐只有三菜一汤,虽然菜式简单,但赵持筠执筷吃起来,口感却是极好,是她从未尝过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