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持筠慢条斯理地穿着,看出端倪:“甘浔,你们这里的人都如此害羞?又没让你帮我穿了,耳红做甚?”
耳边都是她制造的杂音,窸窸窣窣,好像总也停不下来。
余光里,修长白皙的手臂抬起,不熟练地将胸衣下拉。
甘浔将头完全偏向衣柜,“非礼勿视。”
说完意识到自己平时讲话没这么酸,已经被古代人带跑偏了。
“我们才见面,又不熟,你的隐私我肯定不想多看。”
“你倒是个规矩人,看来我方才误会你了。”
以为她孟浪,谁知羞赧至此。
郡主大方给予认可,但甘浔听出了一种故作正经的揶揄,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
从甘浔忍着气,耐心跟她讲解衣服怎么穿开始,赵持筠就瞧出这人脾气、品行都不差。
听了这话,对甘浔更多了几分信任。
顺利穿上内衣,果然如甘浔所说,甚是合身。
见多识广的赵持筠感慨:“这布料真奇了,像书里的仙衣,能根据人的身量来变大缩小。请帮我看看,可穿对了?”
也因这仙衣,赵持筠深知自己不在镜朝了。
她出身尊贵,普天下便是外邦的宝物她也见过、用过无数,不可能有这样好的衣裳,她却不知。
唯一的解释就是山川已改,斗转星移。
甘浔听得想晕,古人的落落大方让人好烦。
也合理,假如真是哪朝郡主,估计早就习惯众目睽睽下洗澡穿衣,当然不会跟她一样尴尬。
她说服自己,都是女人,帮忙调整内衣很正常。
何况赵持筠是真不会,她只能从头教,乐于助人没有问题。
赵持筠盘坐在床上,与缓慢转回头的甘浔对视,自带一派处变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