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万念俱灰,眼泪不可置信地蓄在眼眶里。
他们竟敢如此待她。
首先这是一个女人,其次她失色得非常美艳,连泫然欲泣的神情都像是一场上元夜绚丽的烟火表演。
甘浔跳起来的神经随之舒缓,在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吉他练习曲中,找回了身为屋主的镇定。
以貌取人是她的生活经验之一,出于基本判断,这女人不像坏人,还很需要小心坏人。
甘浔自认为见过美女,就是没见过美得这么高级的。
像精培的牡丹绽在金殿中,尊贵又绮艳。
睫羽轻颤间,万千编钟仿佛凭空为她奏起乐曲——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古装剧看多了。
女人冷脸坐起,提起被角严密地遮住肩身。
长发如丝绸般垂满枕席,衬得雪肤朱唇,眉眼像市博物馆里的镇馆画。
“无耻!下流!卑鄙宵小!”
甘浔还没被惊艳够,她张口开始骂了,带着一脸美绝人寰的羞耻和愤怒。
声音如山寺中的檐上铜铃,端庄又空灵。
就是话很难听。
“谁?”甘浔被反客为主了。
甘浔喊冤的神情让赵持筠看出破绽,眼中蓄的泪花褪下,低眸再抬,眼里尽是刚毅坚忍。
她厉声道:“不论你主子是谁,本郡主奉劝,要杀要剐尽快,晚了小心狗命。”
“若等我父王追查至此,不会放过你们!”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甘浔看了一圈,桌上还有酝酿睡意的备考读物,确定这是她的卧室而不是误入奇怪的地方。
“不是,姐妹,你在我床上你还裸睡,我甚至没立即报警,你骂我是狗?”
这对吗?
跟刚才小区门口的老头像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