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坐上马车,来到昔日的甄府。
此时的甄府已经荒废了好些年,即使皇帝已经派礼部早早来打扫修整了一番,但长久无人居住的府邸已经染上了腐朽的味道。
甄嫣然看到这一切却红了眼眶,这才是她记忆中的家。
那些美好的回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被家人背叛的念头越来越浅。
她甚至记了起来,家人将她一个人丢在教坊司,便是不想她跟着家人一起流放,那一路太苦太累,家人怕她无法承受。
她们走过照壁,顺着回廊走进厅堂,看见站在厅堂门口的老妇人,甄嫣然眼泪猝不及防落下来。
那妇人正是甄嫣然的母亲,却已经两鬓斑白,不再雍容。
余蓓放开甄嫣然,在她背上轻轻一推,甄嫣然冲着母亲小跑而去,纵然已经比母亲高了半个头,她还是扑进母亲的怀里,抽噎得不能自已。
甄母何尝不想念这个女儿,这可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让她如何不心疼。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一如从前甄嫣然还年幼时那般。
好一会儿,两人才止住泪。
甄母看向余蓓和婵婵,目光在婵婵身上停留了许久。
那个孩子,虽然她的父亲让人厌恶,可她长得和女儿小时候一模一样,让人生不出厌恶。
片刻,她才看向余蓓,放开甄嫣然后,上前一步,一个长辈,竟然对着余蓓福了福身:“余娘子,你这些日子对小女的照拂,甄家不敢忘却,从今日起,你便是甄家的恩人。”
余蓓心想恩人就算了,你家女婿我还是能做一做的。
但这话她如今却不好说出来,这母女俩这才哭过一场,自己怎么好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