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真的实验室比余蓓的更高档,是她出事后,公司加急为她建造的。

实验室门外的走廊铺着米色地毯,地毯柔软,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墙壁两边的壁画,给走廊添上了几分雅致。

走廊上争吵的人,却将这一份雅致破坏撕碎。

走廊上,一处防盗门前站着一群人,最中心是四个人,是一对穿着贵气的夫妇,和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妻。

贵妇拢了拢自己手腕上的铂金手镯,铂金手镯在灯光下晃出冷光。

她的眼神却比手镯更冷,带着难以言喻的阴阳怪气:“真真从生下来就在我们家长大,她吃的是进口奶粉,穿的是奢侈品高定,家里光是请阿姨和营养师的钱,你们两口子几辈子都赚不来。

“我们养大她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她躺在里面醒不过来,你们倒好,现在来抢人了,刚认亲就惦记着她留下来的财产。”

“放你娘的屁!”穿着花布衬衣的村妇上前冲了两步,若不是被丈夫死死地拉着,她愣是要冲到贵妇面前去吐她两口。

她面色狰狞道:“你只说你养了她,那我不是也把你女儿养大了,我们虽然没什么钱,但养她也让我们家吃尽了苦头!

“江念真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身上流的是我们家的血,如果没有我,哪里有她,又哪里有现在这些财产!

“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这些东西本就该给我们,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

余蓓站在远处,听着那些刺耳又嘈杂的声音,心底萦绕出无限的难过。

“他们争夺的是江念真的财产吗?”她问身边的嫂子。

卓静雅小声说:“听着是在争夺江念真的财产。”

余蓓疑惑:“可是江念真又没有死,他们有什么资格去争夺她的东西呢?”

卓静雅温柔的眉眼也染上了两分冷色:“因为有的人就是比蚂蝗还会吸血,人还没有死,就着急着抢她的财产,长着一副人样,内里却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