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够想象到,她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有多开心,那时候,她们不会预料到,这张照片会用在她自己的葬礼上。

馆厅内有不少人,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小声地说着话。

棺材旁边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几个中年人围着他,他低着头,肩膀耸动,侧脸憔悴。

他正是林晚的丈夫,林晚口中那个差劲到无可救药的人。

苏琴垂下眼,走到棺材旁。

男人回头看向她,苏琴抬头与他视线相对。

那一瞬间苏琴敏感地发现男人眼神瑟缩,好像很惧怕看见自己。

心底无尽的悲伤被疑惑冲破了一道口子。

男人让开位置低头说:“我知道你来看她一定会很开心。”

苏琴没有回应他,走到棺材旁。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去看林晚的遗体,只有与她最亲近,最想送她最后一程的人,才会走到那个并没有盖严实的棺材旁边,见她最后一面。

哀乐的声音弥漫在厅堂中,像是无形的棉线缠着人喘不过气来。

苏琴站在棺材旁边,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林晚的脸。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却仍旧掩盖不住青色的青紫。

她就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棺材里。

苏琴在恍然感觉自己好像和林晚一起死了,好像有什么东西遏制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指甲深深地插入掌心里,可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因为她的胸腔闷得发痛,那种疼痛侵蚀着每一寸神经,让她感觉不到其他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