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琼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跟哄孩子似的:“可以这么说。”
林觅坦然说出自己的故事:“我妈妈身体不好,她在婚后很艰难才怀上了我。但那时候,她的狗屎丈夫早就在外面有了一对私生子,并且认定了我妈不能生育,所以背着她把那两个小孩接回了辛家。
“但刚接回来没个把月,我妈就被检查出怀孕了。她是个懦弱、脆弱、没主见的妻子,但也是个坚韧、伟大的母亲。总之,她的身体根本不适合生育,但我依旧出生了。”
林觅在谈及自己母亲的时候,流露出一种惆怅中带有甜蜜的神情,舒琼觉得这样的她比先前的任何一个笑容都要真实。
林觅思索着继续道:“我很感激她,但有时候也会想,会不会我不出生,才对所有人都更有利。不过我每次这么说,我妈都会说,生下我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也最不后悔的选择。唉,大概我的降生,只有她才是对此真正喜悦的人。
“而我的存在,也让那两个刚被接回辛家的孩子,处境变得极为尴尬。我们的立场天然对立。”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林觅摊了摊手,说起往事的时候平淡得像在诉说别人的经历。
“谢天谢地,现在他们离婚了,林家的商业价值被姓辛的吸成了血皮,但近两年好歹在政圈活过来一点。我妈终于下定决心找准机会,带我一起离开了那座囚笼。”
舒琼对林觅和辛秀云的关系早有猜测,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坦白,愣了愣,轻轻叹息:“辛苦你们了。”
林觅侧头笑道:“我不辛苦,我妈妈才辛苦呢。”
舒琼却摇了摇头:“虽然我并不了解你的过去,但也能猜到,那或许是一个小女孩背负着沉重包袱勉励前行的艰难过程,她必须得证明自己有足够价值,才能不被舍弃,才能捍卫自己和母亲本该拥有的权利。你不停跳级,追赶着比自己大好几岁的辛秀云的步伐。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