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念头刚落,一个更关键的问题猛地撞进脑海。
离开小说世界?
这是否意味着,她作为 “剧情工具人” 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她没忘自己来到那个世界的最终使命:让女主阮舒黑化,走上事业巅峰。
这个任务像道无形的枷锁,曾牢牢捆着她。
恍惚间,她想起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耳边似乎飘过几句破碎的机械音。
当时意识模糊没能细听,此刻却清晰得像在耳边响起 ——
“检测到女主黑化值达到阈值…… 判定宿主任务度 100……”
原来,软软最终还是黑化了。
而且,是在她死的时候。
鹿衿的心猛地一沉,像被灌满了铅。
难道说,自己的死亡,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才是让她彻底黑化的 “充分条件”?
这个认知让她心痛。
不是之前被系统惩罚时那种尖锐的痛感,而是钝钝的、绵密的疼。
像潮水般漫上来,堵得她呼吸发紧。
她想起阮舒抱着她时那双空洞的眼,想起她戴上戒指时那近乎虔诚的动作。
想起梦里最后看到的、让她痛彻心扉的画面……
她终究还是成了推动剧情的那把刀,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鹿衿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没有枪伤,却疼得比中枪时更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隔开了两个世界,也隔开了她和她的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