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她看见了此生最心痛的画面。

那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疼得她浑身痉挛。

“嗡 ——”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攥住她的思绪,天旋地转间,眼前的黑暗被撕裂。

鹿衿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覆着层冷汗。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敲着深夜的寂静。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胸。

没有伤口,没有黏腻的血,只有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带着劫后余生的滚烫。

空气里是她熟悉的、原世界卧室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鹿衿喘着气,抬手按在额头上,指尖冰凉。

她…… 回来了。

可心脏的位置,却空落落的,像被剜去了一块,疼得她蜷缩起手指。

梦里阮舒那双红透的眼,还有最后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画面,清晰得像就发生在上一秒。

她回来了。

可她的软软,还留在那个世界里。

鹿衿坐在床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黑暗与梦里的血色重叠,分不清哪段是虚,哪段是实。

指尖漫无目的地摸索,触到手边一块冰凉的硬质封面 —— 是那本《手撕渣 a 的黑莲美人》。

狗血小说的名字,此刻却像道符咒,烫得她指尖发麻。

喉咙上下滚动,她摸到床头的开关,“啪” 一声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