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眼里什么都映不进去,只有怀里这具逐渐失温的躯体。
眼泪不知何时已止住,连抽泣的弧度都从嘴角淡去。
怀里的人没了呼吸,她胸腔里那颗为鹿衿跳动的心脏,也似跟着停了摆。
忽然,她轻笑一声。
笑声很轻,像冰棱碎裂在空山里,带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低下头,长发滑落肩头,遮住半张脸,俯身在鹿衿紧闭的双眸上印下一个吻。
这双看她时总像盛着漫天星光的桃花眼,再也不会弯起来,再也不会专注地凝着她了。
一切都迟了…… 吗?
她抬手,从鹿衿蜷着的指缝里抽出那只染了血的丝绒盒子。
指尖擦过边角的泥污,缓缓掀开。
两枚戒指在暮色里闪着光,粉蓝主石像淬了星光的泪,亮得刺目。
泪又落了下来,砸在戒指上。
嘴角却扯出抹凄冷的笑,她抬眼,冷冷望向虚空。
仿佛要穿透这山林、这天地,直直盯住某个无形的存在。
她想起之前的那通电话。
“阿晴,你知道…… 什么是系统吗?”
“系统?” 林晴顿了顿,笑她,“你是说小说里那种?阿舒你什么时候也看起这种东西了?”
“小说吗……” 她当时望着病房窗外,轻声追问,“那系统的作用是什么?”
“这得看剧情吧,有好有坏,” 林晴的回答带了些漫不经心,“不过多半是为了攻略女主呗。”
“攻略…… 女主?”
她其实没花多少时间就接受了这荒诞的认知。
那个神奇的梦摆在那里,还有鹿衿,这只总能预判“剧情”的 “拉普拉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