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福地,第八洞天。
是她们之前去过一次的那座山,是遇到那个奇怪道士的地方。
她顾不上多想,猛打方向盘,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满心都是那枚定时炸弹,那两个小时的倒计时。
却根本没留意到别墅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下,一个身形佝偻的身影正站在阴影里。
阮亭声裹着件宽大的风衣,脸色蜡黄得像张旧纸,病态的潮红浮在颧骨上。
眼神却沉得像淬了毒的冰,死死盯着迈巴赫远去的方向。
直到那抹黑色彻底消失在路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剧烈地咳嗽几声。
转身上了另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跟上她。” 他哑着嗓子吩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好戏…… 才刚开始呢。”
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远远跟着前方那辆疾驰的迈巴赫。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像被揉碎的色块。
鹿衿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半小时的车程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
途中她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语速飞快地报出地点和可能存在的炸弹隐患。
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颤抖。
越是危急,她的神经反而绷得越紧,像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