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亭声似乎早料到她会是这反应,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气音裹着痰鸣,听得人牙酸:“鹿衿…… 先别急着说风凉话…… 咳咳咳…… 你那么聪明,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鹿衿听出他话里藏着钩子,那语气阴恻恻的,多半没什么好事。
她敛了笑意,眉头拧起,沉声问:“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阮亭声似乎很满意她这瞬间的凝重,笑声里裹着更剧烈的咳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别急嘛…… 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 难得清醒这一会儿,正好跟你多聊聊。”
“我没闲工夫陪你耗。” 鹿衿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她作势就要按挂断键,“没事我挂了。”
“等等!” 那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尖利,“你就不好奇我那个好女儿,现在去了哪里?”
鹿衿的指尖顿在挂断键上,沉默了。
她知道,阮亭声这话是故意勾着她,可 “女儿” 两个字像根刺,精准地扎在了她的软肋上。
他把软软怎么了?
阮亭声听出了她的迟疑,在那头低低地笑起来,咳嗽声混着笑意,听得人头皮发麻:“看来你还是在乎的嘛……”
他顿了顿,忽然抛出个炸雷,声音里带着种病态的兴奋,“阮舒要我的命我也不想让她好过咳咳咳我在她的车上装了微型定时炸弹,你猜,两个小时后,她会被炸成什么样?”
“轰” 的一声,鹿衿只觉得脑子里炸开团白光,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在血管里。
她不清楚阮亭声和阮舒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阮舒要对他动手,必然是牵扯到了要命的事。
但此刻哪有时间细想,“两个小时”、“定时炸弹”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狂跳。
尽管如此,她那心理素质也不是白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