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的身影动了动,抬手拢了拢湿漉漉的发。
阮舒的呼吸忽然就乱了,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抬头,带着点潮湿的痒,从锁骨蔓延下去。
那里刚才被鹿衿的呼吸扫过,此刻那点灼热竟像生了根,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钻。
她看着那道身影拿起毛巾擦背,想象着那双手的温度。
想象着指腹划过皮肤时可能带起的战栗,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水声渐渐歇了。
阮舒忽然轻轻侧过身,将半边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挡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被子下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先碰了碰手臂上缠着的纱布,那里还残留着鹿衿指尖的微凉。
然后,极轻极慢地,滑向自己的腰侧。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她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被烫到,却又没停下。
呼吸透过枕头变得沉闷,带着点压抑的喟叹。
她闭着眼,脑海里全是玻璃后那个模糊的轮廓。
是鹿衿低头时凝视她的一双桃花眼,是刚才擦身时不经意碰到她腰侧的、带着薄茧的指腹。
指尖的动作越来越轻,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放纵。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只有睫毛在颤抖。
浴室的门似乎有了动静,她回过神,头埋进被子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假装仍在熟睡,只是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玻璃上的身影消失了,换衣的窸窣声隔着门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