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阮舒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还沾着干涸的血渍时,她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骤然缩紧。
还是没保护好她这得多疼啊。
她抬头想说话,却撞进阮舒的目光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难过。
像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重,看得鹿衿心口一窒。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句为了麻痹敌人的话,阮舒大概是真的信了。
信了她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宿主再次强行越位借用权限,判定惩罚等级:中。】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开,像生锈的齿轮碾过神经。
【惩罚开始计时,五分钟,4:59】
鹿衿刚想吐槽,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狠狠掐断。
那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开始发麻,解绳子的力道骤然松了。
她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前发黑。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根本压不住 ——
“噗 ——”
一口鲜血直直喷在阮舒的裙摆上,染红了那片原本就沾着血渍的香槟色真丝。
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阮舒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扶她,却被鹿衿身体的重量带着往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