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衿的呼吸顿住了。

她从爷爷深邃的眼底,读懂了未说出口的话。

那条件,绝不会轻松。

或许是离开阮舒,或许是彻底斩断联系,或许…… 是比这更难的抉择。

脑海里闪过系统冰冷的声音 ——“he 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 0”。

闪过那个血色弥漫的梦,阮舒抱着浑身是血的自己痛哭。

闪过阮舒在车里咬着她的脖颈,说 “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心像被钝刀割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如果不答应,阮舒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点头。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未落的泪,声音却异常清晰。

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能救她…… 我会和她离婚。”

“求您,帮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鹿长青心上。

他看着孙女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这二十多年,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该走的弯路,该犯的傻,终究还是要一一经历。

他别开眼,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吴音,备车。”

废弃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光线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阮舒被牢牢绑在冰冷的铁椅上,身上那条香槟色的真丝长裙此刻沾满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