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混沌的脑子忽然清醒了一瞬。

“软软……”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阮舒的目光沉沉的,像积了雪的寒潭。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鹿衿从沙发上拽起来,力道大得让鹿衿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

“你还知道叫我?” 阮舒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

只有眼底翻涌的晦暗,像藏着风暴的海,“鹿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鹿衿被她拽得生疼,却没挣扎。

酒精让她反应慢了半拍,只觉得阮舒身上的气息冷得吓人。

她仰头看着阮舒紧绷的下颌线,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傻笑着嘟囔:“你来了…… 她们果然没骗我……”

这一下轻得像羽毛,却让阮舒浑身的戾气瞬间僵住。

“闭嘴。” 她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拽着鹿衿往外走的力道却松了些,“跟我回去。”

走到走廊拐角时,鹿衿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要栽倒在地。

跟在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下意识上前,刚要伸手去扶,就对上阮舒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甚至算不上严厉,却像层无形的屏障,让两人的动作顿住。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

阮舒这才低下头,看着怀里几乎把全身重量都挂在她身上的人。

鹿衿的脸颊泛着醉后的潮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嘴里还在含混地嘟囔着什么。

听不清字句,只觉得尾音软得发黏。

她叹了口气,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伸手将鹿衿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