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说不定那人是在开车,没看见。

她翻开刚才的会议记录,想把没看完的部分补上。

三十分钟过去,手机依旧没响动。

窗外的太阳被远处飘来的一块云遮住了,天暗了点。

阮舒放下笔,走到窗台边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看了看。

那条消息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已读,也没有回复。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山上,鹿衿背着她走了许久。

这些画面像碎玻璃碴子,没头没脑地往脑子里钻。

不知怎么的,脚踝处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她想起来今早出门急,并没有上药。

又过了会儿,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阮舒把手机塞回包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刚要转身,敲门声响起。

“进来。”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邵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白色药盒。

脸上带着温和的关切:“阿舒,看你走路好像有点不稳,是不是脚踝扭伤了?我这有备用的药,效果挺好的。”

药盒上 “跌打损伤” 四个字格外清晰。

阮舒的目光在药盒上顿了顿,没来由地想起昨天傍晚。

那人抱着她出医院,另一只手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七八盒不同的药膏药水。

嘴里还碎碎念着 “这个活血化瘀,那个镇痛消炎,都得备着”。

她收回视线,对着邵云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波澜:“谢谢,我已经有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