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坐在左手第一位,指尖轻轻搭在文件边缘。

对面几个老股东唾沫横飞,无非是翻来覆去说上次资金危机导致利益亏损的事。

话里话外都想把责任往她身上推。

“阮总年轻,经验总归是浅了点 ——”

“话不能这么说,阮总手里握着 40 的股份,公司出了岔子,自然该拿出个章程来。”

她没急着开口,耳尖却捕捉到斜后方传来的轻咳声。

邵云接过话头:“张董这话就偏颇了。上次的项目报表各位都看过,资金挪用是阮二小姐的个人行为,阮总发现后第一时间止损,已经把损失降到最低了。”

阮舒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几个股东脸色变了变,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些人在意的从来不是谁的责任,不过是想借着由头,从她手里分点好处罢了。

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很轻的提示音。

阮舒指尖一顿,在众人争论的间隙,划开屏幕。

是封匿名邮件,主题栏空着。点开附件,跳出一张照片。

背景是商场的家居区,货架上摆着一排粉色抱枕。

鹿衿站在中间,侧身对着镜头,手里好像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她旁边站着个女人,裹着黑色外套,帽子压得低,但刚摘下墨镜的侧脸露出来。

皮肤很白,鼻梁挺翘,是个一眼就能看出的美人。

两人离得其实不算近,但拍照的角度选的好,衬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阮舒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冰凉的玻璃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

她盯着照片里鹿衿的侧脸,那人嘴角好像带着点笑意,是她不常看见的松弛模样。

原来是去逛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