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童年说起来是旁人羡慕的样子,想要最新款的游戏机,安定第二天就能让手下人搬一整套回家。
喜欢限量版的球鞋,鞋柜里永远摆着码数齐全的同款。
学校里有人敢跟她拌嘴,不出半天对方家长就会带着孩子来家里道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放学看到别的小朋友挽着妈妈的手买,她只能站在路边看着那团甜丝丝的白,心里空落落的。
有次她画了张画,纸上是个散着头发的女人,手里牵着个小女孩。
她兴冲冲地跑到安定的书房,想给爸爸看 “妈妈”。
可安定正对着电脑里的报表皱眉,只揉了揉她的头说 “心心乖,爸爸忙完陪你玩”。
那幅画最后被她夹在课本最底下,也没再拿出来过。
她学着用张扬掩盖心底的空缺。
穿最惹眼的衣服,说最冲的话,收集跑车、揍人。
活成了别人眼里 “不好惹” 的安大小姐。
可只有在面对王涵的时候,那层坚硬的壳会悄悄裂开。
王涵会记得她不吃香菜,点餐时特意叮嘱服务员。
会在她故意装可怜时,无奈又温柔地揉她的头发说 “别闹”。
所以昨天王涵那些话,像根锋利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不是气王涵不理解,是怕,怕王涵觉得她暴力、粗鄙,怕王涵以为自己只会派人跟踪她。
12 月初的南州已经冷得很了,风打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刮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