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苑的木质屏风后飘来桂花香,在暮色里漫出几分古雅的暖。

许离跟着明珊走进熟悉的包厢时,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上次在这里山药过敏休克的记忆,像根细刺,轻轻扎在神经上。

她倒不在意那点难受,只是此刻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明珊熟稔地和侍应生交代菜品,忽然想起之前调查的人说的话:那天的山药,是明珊特意吩咐加的。

“怎么了?” 明珊转过头,恰好撞见许离望着窗外发怔,眉峰微蹙,像是有心事。

许离收回目光,扯出抹浅淡的笑,指尖在微凉的青瓷杯沿上轻轻划着:“怎么来这里?”

明珊执起茶壶倒茶,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怕了?”

“嗯,” 许离没否认,语气里带了点自嘲的笑,“喘不过气的滋味,还是有点难受的。”

明珊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丝极淡的复杂,没接话,只对侍应生道:“把我订的黄皮老虎斑处理好,做刺身,鱼排用来香煎。”

侍应生应声退下去,她才转回头,看着许离依旧紧绷的侧脸,“ yn 海域空运来的,新鲜得很。吃鱼也不开心?”

窗外的灯笼亮了,暖黄的光落在许离的手背上,像层薄纱。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目光直直撞进明珊眼里,带着点认真的试探:“如果那天你知道我山药过敏,会制止我吗?”

明珊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茶盏里的碧螺春还在舒展,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

她确实加了山药,本意是想看看这个“许离”是不是真的“脱胎换骨”了,却没料到她会过敏,还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