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武玥的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某个尘封的角落。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碎片,在这一刻忽然有了狰狞的形状。
她转身走出房间,光影透过树杈落在她身上,忽明忽暗,像她此刻混乱到极致的心。
明珊听到了。
那个昨晚还在她怀里轻吟,今早还笑着问她 “是不是归自己差遣” 的人,听到那句 “我答应你” 时,该有多失望?
许离伏在方向盘上,指节死死攥着真皮套,指腹被硌得发红。
活了二十三年,她习惯了用逻辑和冷静拆解一切难题。
可此刻,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好一会儿,她才撑着方向盘坐直,开往枫南别墅。
一路上,她反复在心里想着解释的话,从武玥的疯癫,到那通被算计的电话,可越想越乱,连自己都觉得苍白。
推开别墅大门时,已经不见明珊的身影了。
换鞋凳上,明珊常穿的那双米白色拖鞋还在。
客厅茶几上,她没喝完的半杯温水还在。
甚至冰箱上,明珊昨天贴的便利贴也还在,上面用她那笔漂亮的字写着 “记得喝牛奶”。
一切都像还带着人的温度,却偏偏空得让人心慌。
许离站在客厅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指腹。
明珊果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