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和刚才那句带刺的话判若两人:“阿妈,我们是一起的,不知道家里还有空房吗?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阿妈愣了愣,看看许离,又看看明珊紧抿的唇线,很快笑着点头:“有有有,阿离的隔壁那间房空着,我这就去收拾。”
许离站在原地,看着明珊自然地和阿妈寒暄,心里像被塞进团乱麻。
她这是唱哪出?放着酒店不住,偏要挤在这简陋的木楼里?
正发怔时,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明珊的指尖带着旅途的凉意,力道却大得惊人,像铁钳似的不容挣脱。
“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往木楼里走,拖着许离跟在阿妈身后。
银质门环在两人身侧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离被拽得一个踉跄,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腕。
明珊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此刻却微微嵌进她的皮肉里,带着点隐秘的执拗。
“你干什么?” 她压低声音,试图抽回手,“有话好好说。”
明珊脚步不停,直到进了二楼的走廊才停下。
她转过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许离的下巴,眼底的红血丝在逼仄的光线下愈发清晰:“好好说?许离,你躲了我这么多天,现在跟我说好好说?”
她的呼吸里混着点若有似无的百合香气。
许离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咙轻轻滚动:“我没有躲。”
“没有?” 明珊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消息你不回,跑到这千里之外的寨子里看金山,还要带‘妻子’来 ——”
她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目光扫过许离口袋里露出的银吊坠绳子,“你的妻子现在来了,你倒是不敢认了?”
许离被她问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