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关上了窗。
“我没打算去。” 许离打了左转向灯,远远地,民政局那抹醒目的红色招牌已经映入眼帘。
“我会去。” 明珊解开后座的安全带,目光落在民政局大厅那面鲜红的背景墙上。
语气很轻,却是异常坚定。
她用的不是 “想”,而是 “会”。
她要去,要亲眼看看于秋晨将以怎样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是愧疚,是闪躲,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即便是伤口溃烂生了蛆,也总得亲手剜掉腐肉,才能有机会长出新的血肉。
“好,那就去。” 许离应了一声,停稳车子。
看着明珊推开车门径直走进民政局,她才紧随其后。
进门前,许离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目光扫过街对角那棵枝叶稀疏的桂花树。
不知怎的,心头竟掠过一丝莫名的违和感。
那树底下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深沉些
办证的过程异常顺利。许离额头上的伤口已被擦拭干净,用一缕碎发轻轻遮住。
她脸上挂着惯有的平静微笑,这是她多年来练就的假面。
既不显得疏离,也绝不给人亲近的机会。
只有那些曾被这笑容吸引、试图靠近的人,才会明白她的冷漠。
“你的心里难道只有你自己吗?” 有人曾这样质问她,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懊恼的脸。
不解释,也不反驳。
她不爱任何人,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