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气缠缠绵绵地钻进鼻腔,搅得人心跳失序,连带着身体也泛起莫名的燥热。

她皱着眉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将两扇窗户尽数推开。

冷风裹挟着草木气息涌入,稍稍吹散了屋内的暧昧与诡异。

转身时,床上的人已强撑着坐起身。

女人依旧赤裸着身体,一双眼睛红得像浸了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显然哭过。

许离的目光无处可避,眼下局势未明,她甚至怀疑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可当对上那双盛满恨意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质问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遮一下。”她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她明明只是喝多了酒,在休息室眯眼小憩了片刻,怎么一睁眼就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额头的痛感仍在蔓延,视线扫过女人兀自攥紧的空调遥控器,上面赫然沾着暗红的血迹。

原来遥控器也能成为伤人的武器?

这女人看着纤细柔弱,倒像是用了十二分力气。

许离暗自思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她向来如此,无论身陷何种境地,总能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得近乎冷酷。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许离将散开的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好,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又抽了张纸巾,端坐在沙发椅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额头的伤口。

真疼啊。她暗暗咬了咬牙。

她本就怕疼,何况流了这么多血,额头的灼痛感像无数根针在扎,搅得她心绪难平。

目光落在左手手指上,几枚造型浮夸的戒指胡乱套着,看着格外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