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乔言心的眼帘彻底闭合。

裴向晚起身往外走去,她想时刻保持清醒,水直流在她的掌心,手交叉相握指尖摩挲在骨节上,纯白透明的水柱与她亲昵,不断蹭着她,那双手无疑是好看的,无疑是神最满意的作品。

只有流水声的卫生间里,多了另一种声音。

是抽泣声,它带着无尽的忧伤与绝望,像极了港片里含怨死去,不愿离开人世,一心只想报仇的女鬼,只不过这只不想报复,只有哀求。

“有人吗,帮帮我帮帮我。”

“谁都行。”她希望真的会有人,希望一点点消逝变得渺茫,身上湿透的校服外套在提醒她。

清醒点吧,不会有人的,又要在这里呆很久。

眼睛里一串串的珠子砸在那本就湿透的衣服上,黑色的发丝粘在她的脸庞,留下一条痕迹,嘴唇咬得渗出血,她努力克制自己的哭声,想要再呼喊一次,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每次都是如此。

裴向晚拿开抵在门上的东西,将门打开。

真的有人…两人心里想的是同一句话,含义却是不一的。

湿淋淋的校服外套上有几个像是烟烫通的小圆孔,里面那件白衬衫上有两个刺目的脚印,裴向晚紧皱眉头,把外套脱了下来往前递。

“同学,你穿我这件吧,你衣服都湿了不能再穿了,要不然会感冒的。”

对方没有动作,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裴向晚知道对方在哭,兜里的糖是给小狐狸的,她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