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艰难地站起身,右手紧握石块,左手扶着墙走到牢房门口。
随着一道雷声轰然响起,诺拉将石块高高举起,梆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锁头上,一时间火花四溅。
但震耳欲聋的雷鸣完全掩盖了牢房的动静,就这样,每一次闪电亮起,诺拉又会重新高举石块,和雷声一起重砸在锁头上。一下又一下,伤口又重新裂开,但她完全不敢停下来,机不可失,谁知道这匆匆而来的雷暴什么时候就会戛然而止。
成功碎掉了两块石头后,锁头终于卡拉断裂,掉在了地上,恰巧雷电也跟着停下,但暴雨如期而至,所以掉落的声音被窗外的雨声完全掩盖住了。
诺拉重重地喘了两口气,丢掉石块,抓住门框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出脑袋,视线一点一点扫过昏暗的走廊。
走廊两边的墙上,闪烁着一盏盏微弱的油灯,映照出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门。四周除了雨声,听不到任何活人的动静,诺拉试探着迈出铁门,又停下来前后观望了几下,确认没人看管后,连忙沿着走廊小跑起来。
走廊尽头原来是一个旋转楼梯,连通着一楼的大厅。楼梯的扶手也同样锈得破破烂烂,木头做的阶梯也因为潮湿烂了好几个洞,因为暴雨的震动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声响。
诺拉隔着栏杆向下望去,很快目光就锁定了楼梯下方巡逻的人,大概是因为深夜,又下着暴雨,他看起来有些懒散,随意地把长剑别在腰间,掏出烟斗衔到嘴里,很快,烟雾便萦绕在空气中。他随即靠在墙边,眼皮微微下垂,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盹。
诺拉隔着栏杆观察了很久,除了这个惫懒的看守,再没看到第二个人的身影,于是她开始轻手轻脚地下楼,小心翼翼地避开蚀烂的木板。
诺拉始终紧紧盯着这个站岗的男人,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弯着腰停顿一会儿,确认没问题后再向下走。
幸好大雨滂沱遮掩了很多动静,直到诺拉下到最后一级,男人懒散的姿势都没有一点变化,他依旧用惯常的姿势打盹,手中的烟散发着微弱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