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

然而,每一步看似平稳的落脚,却都暗藏着危险。雪层之下或许是坚硬的冻土,也可能是尖锐的碎石,一旦稍有疏忽,脚下便会打滑,对易安来说,跌倒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最怕的是那种身体突然失控的无助感。

她小心翼翼地用爪子轻轻扒拉着前方的雪面,动作显得谨慎又有些可爱。确认稳妥后,才敢小心落下。而即便如此,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仍从爪垫直窜心头,让她忍不住微微缩起爪子,时不时抖抖毛试图将寒意甩掉。

远远地眺望过去,雪线之上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但走近了,这片单调的白色并非一成不变。

某些地方的积雪不够厚,露出了黑灰色的岩石。岩石表面被冻霜侵蚀得斑驳粗糙,裸露的纹理间还能看到一层薄薄的冰壳,折射着黯淡的光泽。

植被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顽强的地衣或苔藓攀附在岩石表面。整个天地似乎只剩下黑与白的颜色,冰冷得令人窒息。

空气异常冷冽稀薄,像刀子一样锋利,每一次呼吸,易安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直驱胸口,刺入肺腑。

她的小鼻子被冻得通红,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像被砂纸擦过喉咙一般干涩。

诺拉用围巾包裹住了鼻腔,呼出的热气在围巾上凝成了一层薄霜。而易安却没这般幸运——她的脸太小,围巾根本裹不住,寒气都让她胸口发紧,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长,她感觉脑袋开始发昏,步伐也变得不稳,爪子踩在雪地上时总是轻飘飘的。

反观诺拉,显得要镇定许多。军校时期,她曾在雪原拉练过整整一个月,虽然那片雪原的地势远没有这里陡峭,但至少让她适应了寒冷与稀薄的氧气。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易安的脚步越来越慢,小金钱豹的尾巴垂得有些低,走路时爪印越发浅显,显然体力和状态都已经到了极限。

然而诺拉并没有直接抱起她,而是安静地走在她身后,每当易安摇摇晃晃时,她都会默默地挡住她可能滑倒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