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亦真握紧经卷扫过茶盏,仿佛周身气力散尽,满是不甘心!

女官惊得抬眸,看见殷红血色,慌张道:“陛下!”

可那身着明黄常服的主上,仿佛沉浸在阴郁之中置若罔闻,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夺走朕最重要的东西。”

明明这么多年都熬过来,现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玄亦真没想到变化会如此无常。

满室死寂,女官也不敢应声,眼看投落地面的霞光消退,暗影充斥眼前。

许久,女官双膝麻木疼痛,那静坐的人才终于出声:“摆驾,朕要去花树园。”

女官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不过看着榻上动静,才慌张起身。

月夜之下,难得光亮,可花树园附近却最是冷寂,连同朝臣内眷都避讳这处。

因为最近这里似乎闹鬼!

女官想要随行,却被主上抬手制止,只得静候原地。

高大的无相花树早已枯寂,干枯抽长的枝叶低垂,像荒草也像枯发。

玄亦真没有提灯,神态限于灰暗,步履平缓,心间从未有过如此茫然无措。

如果早知如此,玄亦真宁愿病发,也绝对不会让尹星离开自己。

可玄亦真能感觉到尹星她不想离开自己,所以也不想放弃现在的时日。

但这样的时间究竟要等多久,玄亦真不知道,更不敢去想自己有没有性命去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