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上称病至今,虽说明面上交由公主郡主辅政,但宫廷内侍也会核实检阅汇报,并非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而是像借此引蛇出洞。
不多时,殿内恢复安静,今日薄日当空,很是晴朗。
可是寝宫火道仍旧如冬日供暖,对此,玄亦真并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尹星就有点吃不消,热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见玄亦真千纸鹤折的越发娴熟,试探出声:“亦真不出去晒太阳吗?”
总是闷在一处不太好,或许该多接触广阔天地。
“不去,现在的日头看着耀眼,实则很凉,并不温暖。”玄亦真将小小的千纸鹤整齐摆放在案桌,颇有稚趣,
尹星见玄亦真自顾自的继续折叠千纸鹤,眉目低垂,兴致盎然,不禁好奇问:“亦真,这么喜欢折千纸鹤吗?”
“嗯,而且多练习才能熟记,以免忘记。”
“没关系,忘记的话,我可以再教亦真。”
语落,窗棂处光亮被云层遮掩,显得黯淡。
玄亦真折纸的动作一顿,薄唇抿紧,神情凝滞,像是遇到阻碍般静默,纤长眼睫都不曾动。
起初,尹星还不曾察觉异样,直直看着被玄亦真握在掌心的折纸,渐渐被扭曲挤压,连带折叠的方向也变得错乱,几乎不成样子。
半晌,桌面撒落点点碎纸,尹星望着玄亦真瞬息万变的低郁阴沉脸色,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待窗棂的光亮撒落在玄亦真的眼底,其间空荡无物,尹星心悸的唤:“要不我再教你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