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亦真掌心搭在尹星身背,冷静到极致的解释:“这不是伤心,更像伪装,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恢复先前的疯狂,情绪骤变,没有缘由,瞬息万变。”

疯子,从来没有逻辑情理,只有破坏与毁灭。

这时万俟太后像是难受的止不住干呕,身体抽搐,呢喃出声:“神鸟、神鸟呢!”

“神鸟是什么?”

“一只被她饲养的鸟,万俟世家的信仰圣物,神鸟或是圣鸟,都是它的称呼。”

尹星想起玄亦真犯病时也在照顾一只瞎眼的鸟,兴许有某种关联。

心思分神,万俟太后一点点匍匐爬行,掌心握紧那木箸,仿佛受到某种指引般动作,却又因铁链而束缚动作,只得奋力挥木箸,像是扎刺动作。

“这么危险的东西,她怎么到手?”尹星不忍心看的出声。

“幻境里自有一套行事的逻辑,她偷偷藏下木箸,用以防备任何试图伤害她的人和东西,朕有一日可能也会这般杀死你。”玄亦真收回目光望着满面忧虑的尹星,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轻柔,话语冰冷。

尹星整个人如坠冰窟般的发寒,视线打量玄亦真的幽静漆目,只觉其中关押着猛兽,一时呼吸紊乱。

玄亦真看着尹星胆怯害怕的模样,并不觉得意外,喃喃道:“别怕,如果真的病发,朕不会像她那样苟延残喘,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到时你会陪朕的,对吧。”

话语间,尹星能清晰感知到玄亦真的郑重其事,而她搭在自己肩胛的手,此刻像枷锁一般,让人无法挪动半步。

尹星一点也不怀疑玄亦真的执行力,她若察觉丹药失控,或许自己都来不及反应就会死在她的手里。

清贵倨傲如玄亦真,她比任何人包括尹星在内更难以接受自己变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