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师妹,过去她还只是趴在自己背上遇事偷哭的小娃娃,现在柳慈却有点不知如何相处。

毕竟两人都是孤儿,曾经相依为命,何韵又还过于年轻,性子孤僻腼腆,柳慈并不想伤她的心。

见此,何韵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只得跟着柳慈落座,埋头吃着江云带来的大鱼大肉肥鸭烧鸡,样式精致,香味扑鼻。

不得不说,江云的口味真是很好,从菜肴到茶水,甚至冬日护肤粉膏都有好些花样,擦脸擦手,还有特意擦身子。

何韵跟着柳慈住一块数月,渐渐发现,屋院里很多铺设的用具都是极好。

不仅后院有口单独的深井,冬日房间床榻有火道,柳慈肯定舍不得如此铺张花费银钱。

只有江云这个纨绔贵女,才会这么铺张浪费。

一时之间,何韵觉得自己差江云太多,不知怎么追上差距。

这时有一双木箸夹着软烂蹄髈给何韵,何韵以为是柳慈,结果却是江云。

“我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一头牛都能吃干净,别客气多吃点吧。”

“……”

何韵没出声,埋头尝着肥美鲜嫩蹄髈,才想起自己小时候就跟着柳慈,因而常和江云一块吃吃喝喝。

那时何韵羡慕又嫉妒,直到江云抢走柳慈要私奔,才跟她避讳往来,不再接触。

真要说起来江云好像从来没跟自己计较,她一直都是很洒脱爽快的人。

可何韵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因为受过欺负轻视,所以憎恨除却柳慈以外的每一个人。

江云视线看着依旧闷不做声的何韵,余光却悄悄打量文静用饭的柳慈,想问又不敢问,更琢磨怎么能留下来多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