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室里,杯盏相碰,轻盈悦耳,而此刻的二公主府邸里却冷清至极。
堂屋里,檀香缭绕,一身道衣的二公主端坐其间,视线落在摆放的亲王服,华贵精美,嗤笑道:“这么多公主皇子,偏偏玄亦真心思手段最像父皇,实在让人佩服。”
侍女上前奉茶,迟疑出声:“主人,新帝名讳不可直呼,您小心隔墙有耳。”
“呵,玄亦真现在是皇帝,她想杀本宫已经易如反掌,何必费心思罗列罪行。”二公主指腹拨弄腕间红宝禅珠,眼露轻蔑。
“主人,现在新帝并未对您有任何怠慢敌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侍女低声劝道。
语落,二公主摇头,淡声应:“这才是玄亦真最像父皇的一点,精于心计,虚情假意,有时捧得越高只是为摔的更重,就像刀悬于头顶,才最可怕。”
现在二公主对于自己腹背受敌的处境,再清楚不过。
勾结韩飞叛将,残害皇室同胞,更同杜若研制傀儡蛊,祸害国都百姓,这些都是遭人唾弃必死无疑的大罪。
玄亦真不杀自己,只是不想脏她的手,那个疯子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心。
二公主垂眸禁不住讥讽嘲笑,指间握紧红宝禅珠,眼露恨意,失态的声嘶力竭道:“本宫不会允许任何人看低作贱自己,谁也不能!”
成王败寇,自然是要不死不休。
语落,侍女心生畏惧的不敢言语,悻悻退离。
晚秋的日头,过于薄弱,不足以照亮幽深堂内,使得菩萨壁画阴郁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