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不曾停顿动作,剑锋冰冷碰撞,衣领处隐隐透着鲜血,神情平静道:“东市这里曾经悬挂一名女将,那时你怎么不放过她?”

“皇帝下令,我只是听令行事,当年大理寺有人揭发她是万俟皇后在朝中安排的万俟世家暗卫。”韩飞倒退的应招,思索道。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母亲她从来没有做过错事,狗皇帝该死,你也该死!”江云愤怒呵斥,剑锋划破韩飞面颊,狠狠削下一块肉,显露骨骼。

韩飞惊得退步,奋力挥刀,呼吸紊乱,不敢大意的出声:“难道你不想知道大理寺谁是皇帝的内应?”

当年万俟皇后愈发病重之时,皇帝便在有条不紊的清理朝野势力。

江云动作一顿,随即被韩飞偷袭,仰头躲避挥来长刀,却被踢中,狠狠飞出数丈。

大理寺内应,江云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那个人,大理寺卿江正明。

韩飞得以喘口气,快步提刀,欲解决后患,因而顾不及满面鲜血,黑夜之间,仿若地狱恶鬼,踏步流星。

江云疼的几乎没有力气起身动作,却还是掌心握紧剑柄,烧焦的紫兰剑穗微晃,刀光剑影,身形翻转。

韩飞长刀落空,地面砖石碎裂,尘土飞扬,急忙翻转刀身,挥动中,疾风拂过,杀气腾腾。

可长刀动作却戛然而止,江云剑锋先一步刺入韩飞脖颈,动作毫不迟疑。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韩飞头颅落地时,才明白这句话的重要。

江云提着剑。几乎站不稳,满面泪痕,步履艰难,行进巷道。

眼前晕眩之际,江云看见一道模糊身影,像母亲,又像柳慈,可无论是谁,她们都不可能出现眼前了吧。

骤然间,江云猝然失了力道,整个人倾斜倒地,失去一切意识。

子时过后,高台之上的皇帝饶有兴致的等着驻营大军的汇报,众臣战战兢兢,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