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颓势渐显,而且现在天才刚冷,若是等到入冬下雪封路,粮草无法供应,麻烦更大。”
众人言语纷纷,街道马蹄声碎,冷风似刀吹的脸疼。
早间尹星进入大理寺总库,抬手烘烤着炭火,才恢复些许知觉。
平日里跟玄亦真待在一块太久,以至于尹星刚出门觉得室外的秋风很凉快。
可等着骑马穿过街道,尹星冻的跟个傻子似的,双手差点都握不住缰绳。
总库同僚们多是上年岁的老人,因而更是早早更换衣裳,手中还捧着小茶壶暖手,可以说是惬意养老。
待到双手恢复些许知觉,尹星起身捧着茶盏,落座饮用,抬手翻出医书。
大理寺最忙的是秋日,尤其是处理秋后问斩需要核审的案件,现在反倒悠闲。
同僚们闲谈各自琐事,原本尹星没注意旁听,直到听到些许字眼才分出心神。
“这天寒地冻的冬日很难熬,若是不小心摔着,一把老骨头当场就能要命。”
“当场要命都算不错,就怕半死不活,我有一叔父年轻时何等风雅人物,可惜脑子受了伤,疯疯癫癫,夜里赤足踩着冰封水池,不慎摔进去没了命,令人唏嘘。”
“人老了,脑子就容易出问题,痴呆忘事也是常有的事。”
正当同僚们感慨岁月不饶人时,忽地听到抽泣声,探目观望,却见年纪轻轻的尹驸马在抹泪,一时噤声。
这王朝驸马向来过的卑微艰难,看来平日里和善乐观的尹驸马,心里也有难言的苦楚。
同僚们几个眼神来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满是了然神色。
然而,此时的尹星因想到玄亦真以后可能会疯疯癫癫,整个人忍不住难受,眼泪就吧嗒落下,根本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