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马车驶离大理寺门前,杜若缓缓踏步下台阶,迈步进入停在拐角的马车。

马车内里另有一人端坐其间,灯盏明亮,清晰照出光彩夺目的红宝禅珠。

二公主指腹不紧不慢的拨弄禅珠,一手翻看经卷。徐徐出声:“怎么样?”

杜若不卑不亢的坐在一旁,抬手整理披风,视线落在藏于腰侧的软剑,出声:“这个尹驸马身旁至少有六名武功极高的暗卫,大理寺都没有人发现,可见很受章华公主宠幸。”

“那是自然,否则本宫的手臂也不会现在隐隐泛疼,你只有这点发现?”二公主话语说的随意,经卷被指间握的泛皱。

“二公主倒也不必着急,想来对于尹驸马是女子身份会很吃惊吧?”杜若抬手扫落衣袍沾染的飞雪出声。

语落,二公主一惊,视线从经卷转而看着杜若,语速微快的出声:“你确定?”

杜若颔首应:“这件事是欺君之罪,所以西州侯一族被章华公主挟制,二公主的人才套不出任何风声。”

“难怪她们成婚快有一年,玄亦真仍旧无所出,原来尹星是个假驸马。”

“可仅凭这件事并不足以对付章华公主。”

二公主指腹握住温凉的红宝禅珠,满目算计,幽幽出声:“谁说要对付章华公主,现在二皇子不中用,只要玄亦真愿意妥协帮助,那就有机会拉下大皇子。”

成大事者,必须要隐忍,而后赶尽杀绝,一雪前耻。

杜若不赞同的蹙眉道:“章华公主不是那么好挟制的主,就怕反会受到攻击。”

这些年王朝公主皇子们一个个不是没有攻击或是拉拢章华公主,无一例外都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