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动作再一次被束缚钳制,玄亦真静默的看着失控的母后,迎上她涣散发红的眼眸,清楚知道她现在看到的听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臆想的画面。

所以玄亦真安静见她神情扭曲狰狞,见她力竭滑落在地,见她匍匐在地痛苦干呕,全然没有传闻中万俟皇后的风采。

医书曾记载当人的情绪极端时,身体会出现各种异样,从流泪到疼痛干呕,以至于昏迷都是有可能的事。

很久以前母后会拿锋利物件伤人或是自杀,相比现在确实已经好很多。

但这般不人不鬼的活着,想必跟死亡没有区别。

玄亦真想,自己绝对不会变成这样,更不能让尹星知晓母后的存在。

不多时,玄亦真转身踏步要离开内殿,身后传来嘶哑般的呓语:“神鸟,神鸟呢!”

玄亦真脚步并没有停留,任由身后一道道门环相扣,大抵唯一能让母后念叨的只有被她亲手养大的神鸟。

可母后不知道宫廷之内已经很多年不许任何飞鸟盘旋。

夜幕深时,国都街道的繁华并未谢幕,车马行驶过长街,进入别院。

从宫廷回到别院需要花费不少时辰,玄亦真觉得尹星大抵已经用膳歇息。

可是水榭里灯火摇曳,案桌有餐盘扣着食物,尹星精神奕奕的小跑到面前,软声唤:“亦真,你今天还想吃藕吗?”

玄亦真望着尹星流光溢彩的眼眸,像是有热泉涌动心脉,静默的颔首,并没有命侍女服侍更衣卸去饰品,随同尹星落座用膳,视线养着她用发带高束的长发,显得格外朝气蓬勃。

哪怕玄亦真知道这是因为尹星不会盘发,所以她只会这样梳发方式。

“你在等本宫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