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长身依靠窗旁呼出白雾,待重新稳住心神,才得以转过头继续看柳慈验尸。

柳慈探手打开一处密封小盒,其中残存没有脸皮的小血肉,渐渐流露新绿枝芽,平静的语调少见带着些许激动,出声:“阿云,这可真是很壮观的景象。”

“所以就是此物造成替考者的脸皮剥落?”江云垂眸凝视着无比稚嫩的枝芽,简直不敢置信。

“嗯,它们先前应该都是像种子一般处在休眠,可曲江游宴上的御酒却可以刺激它们的变化,最终破土而出。”柳慈认真解释道。

江云听的隐隐脸疼,默默退开距离,只觉当初信阳郡主的血腥庄园,竟然显得相对容易接受。

毕竟拿死人的血肉蕴育胭脂虫卵和在活人脸上播撒花种,这可是截然不同。

而且这些文员平日里没少交际饮酒,怎么就单单对曲江游宴的御酒中招呢?

江云还未言语,柳慈会意的替她解惑,耐心道:“今年的御酒是古法药酒,其中应当有能使催生花种之物,这回揭露科考作弊的人应该极其擅长养花弄草。”

语出,江云想起当初看见满园繁盛鲜花的章华公主,不由得心生怀疑。

如果这件事是章华公主要揭露科考替考一案,她为何要采取这种方式。

虽然委婉却又相当的残忍,除非这是章华公主有意震慑之用。

不过想到此案牵扯三位皇子,再加上当初的信阳郡主以及立场不明的二公主,皇室血脉牵连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