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腾收敛心神,恭敬应:“大人,那位周大人昨日特意留人在大理寺前门查哨,今日忽地一切风平浪静,下官觉得古怪。”

“今日周升泰告假并没有上朝,这事是有些蹊跷。”江正明垂眸饮着茶,沉眸落在舒展的茶叶,神情难辨。

见此,阮腾犹豫请示问:“那可否要让人去打听周府动静?”

毕竟周升泰性子恶劣,若是露出獠牙,非得让人见血,很少会这般风平浪静的息事宁人。

江正明偏头看向阮腾,目光幽幽的应:“不必,周升泰能在朝中任工部尚书多年,算是皇帝信任的重臣,彼此就算争锋相对也要有个度,再者大理寺从不干涉私人恩怨,你这般有些过于冒进。”

“下官知罪!”阮腾被江正明威严肃穆神色看得心惊。

“既然知罪那就去领罚,官场上行差踏错从来不止落人口实的罪过。”江正明收回目光毫不留情道。

阮腾伏首跪地,领命道:“是。”

待阁内脚步声消停,江正明不紧不慢的饮着茶水,沉沉目光望着窗外春日暖阳,思量周升泰的反常举动,心间觉得背后缘由怕是不寻常。

窗外和煦暖风抚动娇嫩的新绿枝条,其间花苞节节攀升,正是又一年春光灿烂时节。

周府,檐铃轻响惊起数只飞鸟,而门窗紧闭的书房,却显得灰暗死寂。

书房内里陈设着各样玉石古玩,更有一对金制麒麟,正生龙活虎的卧坐在桌前,仿若贪玩稚童。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周升泰,神情阴鸷的看着案前血书,其间是桩桩受贿的银白数目与往来人员,甚至连同更为细节处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