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廷轻轻的目光一扫,顿时那人还没说完的话语戛然而止,抬手端起酒盏,动作微不可察的微颤。

大理寺的官员不足为据,但是这么年轻就担任大理寺少卿官职,除却那位成为章华公主驸马的西州侯府公子,再也没有第二人。

这么一想,那名姣美女子的身份不言而喻,周云廷现下甚至觉得脖颈微微泛着寒凉,只得庆幸没有贸然动作,否则今夜就是自己的死期。

这方席间鸦雀无声时,夜幕之上已然有人陆续燃灯祈福,尹星回到原处,想去牵玄亦真的手,却发现她没有半点反应。

“亦真?”尹星探近脑袋看向仿佛走神的玄亦真,她的漆目沉静而空洞,仿佛不曾察觉自己的存在。

可下一眼又似乎是自己的错觉,玄亦真美目轻眨,神态如常的望着自己出声:“事情处理好了?”

“嗯。”尹星察觉玄亦真额旁沾染细汗,从袖中取出绣帕给她擦拭,关切的问,“亦真不舒服吗?”

玄亦真目光看向眼前担忧神色的尹星,缓缓看向不断被黑水淹没的地面,美目透着诡异的暗涌,平静道:“没事。”

尹星狐疑的看着玄亦真,她的面上并没有更多的情绪,无法观测心神,只得捧住她的手念叨:“好冷,早知就该带手炉。”

“嗯,不过你的手也很温暖。”玄亦真从容的应答,目光却死死望着那些仍旧在地面翻涌的黑水,漆目幽静而坦然,心间却突然觉得无趣至极,很是不想跟失信的尹星逛灯会。

明明说过不能松开手,她却为无关紧要的人而失信,看来一点不担心自己会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