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华美清贵的章华公主,此刻神态木然沉寂,若非漆目映衬宫灯流转变化,恐怕都误会是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金身玉佛。

“二皇姐,父皇为何会设下如此草率的考验?”四公主小声唤。

“谁知道呢,许是父皇不喜在佳节宴会见血,所以才随意寻个由头,让那两人去别处争夺打斗吧。”话语说的随和,二公主浅饮茶水,目光掠过金缕华裳高髻乌发的玄亦真,眼底掀起忌惮愤恨。

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日进斗金的鹊楼哪里会败露,自己也就不必明哲保身舍弃信阳郡主那张护身符。

四公主听的一知半解,心想父皇若真不喜争夺,大可直接下诏就是,何必这么迂回行事。

但金竹园很大,想来要找一份诏书并不容易,许是父皇在考验恒心吧。

三公主饮着酒,满是不悦,没想到那尹星竟然向父皇请命与夏侯绍比试,真是活得不耐烦。

这怎么可能只是一件寻常考验,金竹园内不知藏着什么猫腻。

当初两位准驸马离奇丧命,现下缘由都未可知,其中难保没有父皇的授意。

毕竟玄亦真是将来的万俟家主,她的联姻足以改变朝局,父皇绝不会允许万俟世家结成新盟。

寻常世家之间的联姻,比不得万俟世家的特殊,这要是结成姻缘,兴许夏侯氏可能会被助力成下一个皇族。

如此利益之下,这些世家公子才会前仆后继的想要争夺章华公主的婚事。

所以今夜尹星答应接受考验,想来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圆月当空,光辉撒落繁密林间,高台宫乐声音因远离而变的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