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星便要去重新点灯,还未起身,手臂却被温凉掌心握住,那纤长骨节摩挲腕骨,这冷不防的感觉像是被蛇寸寸缠绕,冰冷而柔软,却又那么的小心翼翼。

“亦真,怎么了?”

“你要去哪?”

这清润声音说的很轻,不过语调里带着沁人的凉意,冷冷的,仿佛没什么情绪。

许是看不清玄亦真此刻的面目,没有她那温婉柔美的神态相衬,因而显得她的声音像是透着沉寂的冰凉,无悲无喜,陌生的很。

这跟平日里的玄亦真有些不太一样,难以形容,无法描绘。

尹星迟疑一瞬,察觉腕间力道渐渐变重,才回过心神,微微倾身的观察,软声唤:“亦真我在呢,你是怕黑吗?”

语落,尹星渐渐适应黑暗视野,只见玄亦真身姿端正,神态却透着木然,美目间漆黑如渊,死寂沉沉,语调却温柔的应:“当然不怕,只是担心你笨手笨脚摔倒,所以还是让辛管事来掌灯吧。”

尹星望着眼前玄亦真违和的神态言语,心间惊骇,一时没有言语。

不多时,辛管事入内掌灯,水榭里恢复明黄光亮,又命人添香奉茶,才退离。

玄亦真松开手,安然饮茶,神态如常的唤:“你既然怕热,那就命辛管事备冰鉴,想来过些时日端午会更热。”

“好。”尹星抬手磨墨准备写信,视线从自己泛红的腕间,逐渐游离的打量玄亦真神态,有些怀疑先前只是自己的错觉。